书咄咄,且休休

【明侦】巧克力沙拉(傻白甜组)

新年快乐w

但,其实应该算是迟到的情人节贺文来着。也是我不太明白自己一日五千字的情况下居然还愿意继续写同人的一种割大腿肉的冲动,证明了粮不够的可怕性,证明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老道理……

白保险与撒拉拉,小甜饼。

(这人懒到可怕的程度啊,一文三用诶)

楼上的健身房漆黑一片,从昨天起就已经歇业了。

每年的这个时候,全中国上下人民无所事事、待在家中抽烟打牌,只有孩童在大街上燃放爆炸物;街道上人流稀薄,商店停业,消费几乎停滞;工人纷纷离开工厂、白领纷纷脱下西装;青少年不再学习,用跪地换取长辈的财产……简而言之便是过年了。

撒拉拉看到这个段子的时候,正往搅拌盆里倒进橄榄油,同时顺手推推饺子锅,避免饺子皮黏在锅底。

在沙拉店柜台内搅拌沙拉是理所当然,不过煮饺子就显得十分违和。

但是想到大年三十,竟然还有沙拉店在漆黑的健身房下面营业,本身就已经很可怜。店内当然空无一人,实际上街道里的车辆、行人也寥寥无几,且似乎都是急匆匆准备赶回家里去吃年夜饭的。

撒拉拉为自己一个人做好了年夜饭。只是给自己做,便不需要多讲究了,他一边玩手机,一边等着饺子煮熟。

这时候,有人推开店门:“老板,还营业吗?”

玻璃窗外已是昏沉的暮色。

眼角下生着泪痣的青年呵出一口白气,冲他招招手。

青年不等他回答,闪身进来,敞开的羽绒服里面,套着一件毛衣,没穿平日里那件薄薄的百元西服。

“小白,终于放假啦?”

“累——死我了。可惜好不容易放假,初三又要回去上班。过年过节,保险公司比平时忙好多倍。”

“为什么?”

“撑死的醉死的开车撞人的,各种各样的事情。”

“过年了,沙拉店倒是很空。你跑到我这来,不怕我已经关门?”

白保险咧嘴一笑:“我知道你没走。这不是担心你也没人陪吗,过来和你一起看春晚。”

撒拉拉瞄了一眼台历,公历2月15日。其实也不必看,因为昨天是情人节,话题够足,没人不记得,连单身人士也被互联网逼得记住了这个关于巧克力、玫瑰和狗粮的节日。

昨天倒还有几对小情侣在店里吃了东西,至于今天,从他懒洋洋地开店(十一点)到现在(五点半),青年是第一位可以称之为“客人”的来访者。

话虽如此,但又无法称得上是真正的“客人”。

因为他——太穷了。

青年来这里吃一顿,只点一份沙拉,加一个面包。为了不让青年饿死,撒拉拉每次都充满人道主义的,再额外附赠一份奶油汤、一杯牛奶,面包篮里也偷偷多放几片吐司。

夏天的时候有一回,白保险带着一脸“我已经连续工作四十八小时三顿饭没有吃而且还一份保险都没卖出去”的疲倦表情,携带无比之丧的气息,在晚上九点四十分的时候,来到撒拉拉店里点餐。

撒拉拉闭了店,带着白保险去路边摊吃烤串和凉粉,免得白保险因为没有钱而只能吃小份沙拉作为夜宵。

而白保险也没有坚持要吃沙拉,乖乖和他去小吃街了。

说来也是挺奇怪的,既然没钱,可以不要在这种开在健身房底下特意略抬价格的沙拉店里吃沙拉——家里买半颗紫甘蓝、一颗生菜、三两只鸡蛋、土豆、橄榄油沙拉酱,自己拌一拌,还能多吃几顿。撒拉拉虽然经营着一家西式风格沙拉店,但本质上是一个非常接地气的、热爱小吃街上十块钱花甲粉的节约型吃货青年。

“小白,最近保险生意不好做?”他一边用筷子拨拉着烤茄子和炸鸡块里的年糕条,一边问。

白保险吃了辣的烤年糕,嘴唇红亮亮的,冲他抱怨起这世道来,说自己前阵子被骗保、解雇,好不容易又找到一份卖保险的工作,结果连日没有卖出一份。他越说越激动,啤酒一罐罐进了喉咙,明亮的眼睛眨啊眨,脸颊上那颗痣跳动着,像一粒相思豆在极白的宣纸上打转儿。

白保险喝醉了,好在两人的房东都是何遛狗,住在同一条街。

撒拉拉从青年的提包里翻出钥匙,把他送回家。

白保险醉醺醺地抱着他,啄着亲他的额头、脸、鼻子、下巴。撒拉拉实在没辙,说一句:“松开我,明天请你吃早餐,奶酪面包加蔬果汁加凯撒沙拉。”

于是因为人穷志短,他就松开他了。

第二天早上白保险起来,果真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自己应该有免费的早餐吃。

如此之后,非但没有教导青年喜欢上小吃街,反而还让他往这里跑得更勤快了。明明不健身,三天两头堵在健身房推销保险,然后到撒拉拉的店里吃饭。

一来二去两人熟识了起来。

撒拉拉的兄嫂都被谋杀后,撒拉拉孤身一人经营着这家沙拉店,同样举目无亲的白保险就像单身狗遇到了单身饲主,竭力蹭饭。

回到大年三十这一天,2月15日。

“沙拉做好了,你先吃着。饺子还没熟,大概也不够两个人吃,我再去下一份儿。”

“沙拉店还卖饺子呢?”白保险在柜台边坐下。

“自家店的锅和天然气,想煮什么煮什么。”

撒拉拉从冰箱里取出饺子皮和肉馅儿,坐在柜台上接着包起来。白保险看着他灵巧地包着饺子,好像在看什么魔术表演似的,简直让撒拉拉的手指感到难为情。

“你先吃点,”撒拉拉努努嘴,示意他自己拿叉子,“这份是凯撒和维多利亚的混合体,用冰箱里剩下的边角料拌的,也懒得加柠檬汁和蒜末,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了。”白保险拿起叉子,吃了几口熏鱼,又慢慢停住。

“怎么了,有事情想说?”

撒拉拉取出另一只锅,往里面下饺子。

天色已经暗了,街道上挂着的几只红灯笼亮起来,远处有人放烟花,发出砰砰响声。热闹、喜庆,这一哄,好似把昨日西式情人节的甜腻气味冲了个干净,敞开到了火红色的中国年时间。

“我……”

白保险站了起来。

撒拉拉挑起眉毛看着他。

青年伸手到外套口袋里,看起来有些拘谨,甚至尴尬:“我其实是昨天下午开始放假的,想着你也应该停业休息了,所以原本还想找你一起……出去玩。但我——”

“昨天啊,昨天出去有什么好玩的。到处塞满了情侣的粉红色泡泡,咱们出门只有吃狗粮的份儿。好吧,那你怎么又没来找我?”

“我打算做点东西送给你,因为你瞧啊,一直以来,好像都是我在受照顾……但年末工作太累了,我不仅给顾客做售后,陪酒陪发疯,还要在公司里帮忙搬东西,端茶倒水大扫除。”白保险越说越丧,“昨天既然没找着你,回家打算先睡一觉,做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梦,还以为梦想成真了呢。结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今天中午。”

白保险把手从外套兜里伸出来,细白修长的手指很好看,握着一只小纸袋。

看到有礼物,撒拉拉瞪大眼睛:“小白,我可没给你准备红包啊。这是什么?”

白保险低头不看他,一横心,手打着颤儿,把纸袋往撒拉拉那边送。

撒拉拉只好暂时放下捞水饺的勺,伸手准备接过来。

“是巧克力,我自己做的,本来应该昨天送给你。”白保险说。

白保险这样一说,自己惊了,对方也惊了,两人同时抽手,纸袋“啪嗒”摔进了沙拉碗里头。

“嗯……呃,那个,你给女朋友做巧克力,失败了?”明明知道白保险没有女朋友,撒拉拉还是试探着问。没准这几天里头小白已经闪恋脱单了——这世界上,恋爱的事情可说不准。

撒拉拉一边问,脑海里浮现出青年站在狭小的公寓里,毛毛躁躁将巧克力融化、注入模子时的模样。

要是让自己来做,肯定没几刻钟就能做好,不过白保险做巧克力,能做成什么样子,他想象不太出来。毕竟青年在他这里是蹭饭的角色,而非做饭的角色。

“都说了,这是给你的。”

白保险看上去有点儿生气。他把手伸进沙拉碗里,解开纸袋上的丝带,将巧克力抖落出来,和土豆、鸡蛋、熏鱼、莴苣混在一起。

巧克力被铸成三个数字,一个“5”,一个“2”,一个“0”。

撒拉拉愣了愣:“小白,你们年轻人花样真多。”

“撒拉拉,在我这儿买份恋爱保险吧,绝对不亏你的。以后让我给你理赔,零元买进,赔偿金是个大活人。”

白保险说这话,表情简直像是求婚。

“我买你的保险,还得做饭给你吃,怎么好像是我亏?”

撒拉拉转身背对他,面向锅,把水饺捞出来,在盘子里摆成好看的一叠元宝,搁到白保险面前。

“你吃饺子吧。”

白保险一边本能使然地摸向筷子,一边怯怯地看着他。

“我呢,负责把这碗没品且迟到的巧克力沙拉吃了。”撒拉拉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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